【谭安】拥你入眠

啊啊啊感谢顾顾不烦我催了那么久 给顾顾打call

顾此失彼Riri:

你们好!!这里是懒癌晚期顾。


 


这几天依旧姬得不行。


 


不想看我碎碎念emmm就滑下去看文。


 


【这文章是去年在lofter上连载的。那时候我还在上高一,因为快要期末考了,对这篇文章其实花费的精力没有太多。文字啊剧情啊都烂得不行。但是没想到也会有人喜欢,当时挺意外的。】


 


【这篇文章是我最黑的历史,没有之一。比《世爱》那个非主流文章还要黑。我锁起来的原因就是有一天emmmm我看了一眼这篇文之后惊呼“握草这谁写的怎么那么难看不行不行太丢人了”之后毫不犹豫一章章删除。】


 


【为什么现在又要放出来呢是因为我没想到还有人记着(暴风哭泣),所以再怎么说这文章就算黑也是个回忆吧{臭不要脸),但是为了让它看起来白一点,我就修改了好多好多,以至于现在只弄好了前一部分,大概1.3w字左右。】


 


【那,祝愉快。】


 


占TAG致歉。以前没看过这篇的最好绕道,因为前方真的是黑历史雷区。


 


【雷区:下药,奇点被黑出翔,带球跑,极度OOC,就算我修改那么多也改变不了的别扭感】


 


OOC致歉。祝愉快(不会愉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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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复杂的事情,多少年后安迪再回忆,也就开始在那天下午了。


 




在晟煊集团的办公室内,安迪依旧在各种各样的工作中忙碌,分配所有任务给各个部门,修改一遍又一遍文件上的数据。


 


 


热茶在她的忙碌中不断冒出热气,最后终于平静下来。她看了看手表显示的时间已不早,轻叹口气将文件一沓沓整理好。准备将茶倒掉,下班休息。


 


 


谭宗明以朋友的名义,有时候会在中午的时候去看看安迪的工作近况,当然,这只是个借口罢了,在一次次看她的时候心底会清楚分析她此时的情绪,有没有疲累的迹象,或是别的什么。


 


 


他知道自己关心得有些过火了,不愿她察觉,最近渐渐懂得收敛。心底明明是深爱她的,却不止一次为自己的关心找着理所应当的借口。


  


 


晚上安迪原本已经与谭宗明约好去晚餐谈些工作以外的琐碎事情,算是个朋友聚会的意思。而安迪却突然接到谭宗明的电话,说是晚上要出席一个商业活动,没时间一起去餐厅,最后询问安迪的意思,要不要与他一起。


 


  


安迪在电话这边拒绝了,顺便接一句路上小心。倚靠在椅子上,身子缓缓陷进去,通知餐厅取消订座后,自己起身准备开车回欢乐颂小区。


 


  


第二天早晨安迪工作时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明明从未迟到的谭宗明一直没来上班,也没有请假或是别的消息。安迪想要交予的文件没人去审阅,只好心里有些焦急地等待。


 


 


直到她听见门外传来下属一声惊讶的尖叫,本来安迪想起身过去看看发生什么,紧接着,几个女职员的议论声传入安迪耳朵,尖厉又刺耳。


  


 


“谭总和昨天新招来的助理上床了,你们知不知道?开房记录都在这呢,分明铁打的证据。”


 


 


安迪愣住好一会儿,皱皱眉头,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不要被四面八方的谣传干扰。好一会儿,才恢复平静。外边的议论声却是不断,让她实在没法集中精力下来。


 


 


 


昨晚,谭宗明带着助理来高级酒店的顶层参加美其名曰的商业交流会,其实就是一群老板凑在一起喝酒聊天,工作的琐碎一点没被提起。


本来这酒会虽然乏味,但他也确实是平平淡淡的决定熬过去。


 


  


谭宗明在交谈的间隙曾几次掏出手机想发短信询问安迪有没有去原本预定好的餐厅吃晚餐,如果没有是否解决得恰当,最终却又放弃了。


 


 


“谭总,一会儿他们要去附近的歌厅,说是要唱一夜。”


 


 


助理走过来,递给谭宗明一杯度数不太高的酒,一边说道。


 


 


谭宗明摆手:“我就不跟他们一起去了,帮我推掉吧。这一天你也累了,我们都早些休息。”


 


 


“这地方离您家很远,现在再回去时间恐怕不早了。不如就在您刚刚订的房间过一夜吧,其余事情我会给您处理好的。”


 


 


“我不记得我订过房间,是不是有地方弄错了。”谭宗明询问道。


 


 


“是负责人以您的名义订下的,说是休息间,但是我看了,是个套房,休息一晚上没有问题。”


 


 


“我知道了。”


 


 


谭宗明说是要考虑考虑,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助理过来为他披好外衣,一同离开,下楼准备休息。


  


 


这房间不太大,有两个卧室,谭宗明觉得适合住下,就没有拒绝要留下过夜的要求。他并不想将时间拖得太晚,放下自己的行李准备去洗漱。


 


 


明显感觉到异样。


 


 


头脑有些发热,紧接着发觉眼前的景物仿佛在摇晃,变得模糊不清,就仿佛朦胧中坐于一叶扁舟上,跌入沉沉的梦境里。他当时警觉的本能让他立刻明白过来自己似乎中了什么被人算计的圈套里。


 


 


仅存的意识让他找到矿泉水,饮下几口想缓解这样的状况,可惜并无何效果。在他意识消失的前一秒,耳边传来助理的惊叫声。


 


 


“谭总!您怎么会睡在这里?”


 


 


他只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梦,似乎很真切。梦境中,自己和心心念念的安迪一起,不知在怎样一个环境里。安迪微微起身,在他耳边低语什么,太困倦以至于他并没有听清。


  


 


大概是这样朦胧的感觉让自己再清楚不过这是梦而已,他毫无顾忌地吻上安迪的嘴唇,做了自己很久都不敢做过的事情。他的她沉默地配合着,两人似乎有语言的交流,又好像没有。




  


很美的梦。如果不是自己每隔几秒就传来的眩晕感,这梦真实地不像话。


 


 


其实啊,如果思念到极致,连梦都是甜的。




 


(2) 


 


助理费了半天劲把谭宗明从沙发送到卧室的床上去,之后累得狠狠吐出一口气。他因为在熟睡并没有察觉。他喝的酒很少,身上虽沾染了刚刚大厅熏人的酒气,却没有那般让人心烦的程度。


 


 


助理忙了一天,心情不是很好,只想赶紧泡个澡睡一觉。本来起身想离开,但是身后却传来谭宗明迷迷糊糊的梦呓。


  


  


心底明白作为下属不应该对上司的私人生活干扰太多。她最终还是摇摇头,给谭宗明写了个纸条,告诉他自己先回去,不留宿了。虽是有两个卧室,可与自己上司在一起也太尴尬了些。


 


 


还是让他自己安安静静睡一宿吧,虽然自己猜测谭宗明晕倒很大可能绝不仅仅是累那么简单,可自己无凭无据不好说什么,只得让他好好休息。


  




  


清晨,谭宗明终于醒过来。本来迷迷糊糊,可高级酒店的天花板映入眼帘让他一下子就清醒了。在昨天入眠之前自己记得清楚自己是突然有晕眩的感觉之后睡过去的。


 


 


昨晚的梦境太过真实,他还没注意到助理的纸条。却有一种自己做过什么的预感,模糊的记忆让他警觉,现在的状况让谭宗明感觉情况复杂,摸不清该怎么办。而助理此时此刻也不在这儿,连一个询问的人都没有。


 




谭宗明匆匆洗漱,办理退房手续后看了一眼时间,自己显然睡得太沉,离上班准时时间已不剩多少了。他捂住发涨的头部,重重叹了口气。


 


回到公司,安迪看见谭宗明的到来终于感觉有些心安。但她知晓谭宗明现在已经成功吸引了所有同事的目光。她皱皱眉头,强迫自己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到自己的工作上,不去想其他。


 


 


“知不知道,谭总跟他新助理,上过床了。”


 


 


“真的假的?”


 


 


“还能有假?都有人发那天开房记录了,绝对可靠。”


 


 


“我就说谭总怎么会突然换助理,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世风日下,他竟然是这种人,啧啧啧。”


 


 


谭宗明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他们虽暂时不敢说话,可等谭宗明已离开,几个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他知道自己似乎已经引起很多人的误会,再不继续制止,情况只会更糟糕,传出去更会影响自己声誉。


 


而安迪一整天都工作不好,脑子很乱,心里一直想着这传言到底是真是假。直到几个人拿出开房记录还在相互传看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自己的情绪,有些愤怒地站起来。


 


 


“公司雇你们就是让你瞎传这些东西的?”


 


 


“让别的公司都看看,这儿的员工只会传自己上司谣言,你不觉得很难看?”


 


 


其他人也只好收起笑容乖乖回座位上。只是他们从未见过安迪这样生气,她平常对人冷淡就算了,发火这事儿不太经常。就连安迪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如此愤怒。




  


不知道是为了谭宗明而生气,还是为了下属们不遵守公司的规矩而生气。只是这一整天谭宗明没有主动找过她。按照以往,他总会来两三次确认自己工作情况的。照现在这个路子看,上不上床是次要的,他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情况导致异样。一整天,她的心就这么慢慢陷下去。


  


 


还未想清楚,谭宗明的助理就带着一沓文件走到安迪办公桌前。“这是下班之前要看的所有文件,放这里了,审阅完告诉我,我去交给谭总。”


 


 


看着助理的面无表情,她抿了抿唇,叫住她。


 


 


“等一下,她们一整天传关于谭总的谣言,影响不好。如果消息不属实,请务必帮忙尽快澄清。”


  


  


助理愣了愣,之后点头:“好的。”


  


 


安迪深呼吸几次,想喝水可身边却没有,只好紧紧捂住胸口。到了下班时间匆匆收拾好文件和资料,拿着包只想赶紧离开。


 


 


实在讲不清自己为何心慌意乱。或许是对于谣言这种事情,从未发生在谭宗明身上的。而他今天又有些反常,作为朋友,有些担心他的状态似乎也不为过。


  


 


电梯门口,正好下班走出办公室的谭宗明看见安迪的身影,下意识地想过去拉住她说些什么,却被安迪更快地闪开。他有些诧异,却看见安迪径直走进电梯摁下地下车库那一层的按钮,心急的他不知安迪为何突然躲着自己,跟上去走进电梯。


 




 


“安迪…”谭宗明叫了名字后,反倒没了话去说,站在安迪身边,看着电梯屏幕上的数字缓慢下降。电梯门开了后,待安迪走出,才紧跟上去拉住。


  


 


“老谭,这一天我挺担心你的。”


  


 


安迪转过身,表情虽然是和以往一样的严肃,谭宗明却已经看出来她的心情不是很好。语气中带着嗔怪,相信了她是一直在惦记自己的情况,心里石头才落了地。


 


 


“我没事。”




 


“那就好。”


  


 


“不过我还是想问问你。”安迪走到车门口,回头望望他,“那消息,是真的属实吗?”


 


 


谭宗明愣了神。说实在,他并不知道。助理是否是昨晚就已经离开,如果不是那又发生了什么,自己为何昨晚没有征兆地睡着,醒来时衣衫整齐。他想问起助理这事情很久了,却一直没开口。这事情实在复杂,他想自己需要时间缓过来再适宜处理。


 


 


但明显,安迪并不想给他时间。


 


 


安迪的手从谭宗明的手心中快速抽离,像是了然地点点头,坐进车内关上门,迅速开动准备走人。


 


 


谭宗明望着安迪的车子开动,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被误会了。而下一秒,谭宗明迅速上了自己的另一辆车,跟紧在安迪后边。


 


 


他不想被她误会。他什么风浪没见过,也一样什么都可以忍受。而被任何人误解都没关系,却为何偏偏是她。何况,是这样难以启齿的事情。


  


 


(3)


 


安迪到酒吧的时候正值在舞池内最热闹的那会儿。DJ在台上挥手打着碟,灯光随着音乐节奏肆意变换,在地面投下千万种几何形状。


 


 


她是和小曲一起来的。她刚刚回到欢乐颂就被小曲敲开门要求她陪着一起去酒吧。她正好很心乱,听别人说过酒吧可以让自己放轻松些就没拒绝她的建议。事实上,安迪觉得这决定简直糟糕透了。


 


 


驻唱歌手穿戴着带铆钉的皮衣,白色的圆领衫上可以看得见被故意撕裂的口子。她懒得理会这样剧烈的鼓点,一下下敲击在心脏上跟着喉咙共振的感觉使她烦躁。更让安迪无语的,是小曲中途接了个电话,就准备走人跟朋友离开酒吧去外滩。


 


 


临走时曲筱绡笑嘻嘻塞给安迪一张免费酒券,可怜兮兮说着自己没福气拿着酒券在这儿畅饮,务必让安迪帮她好好享受就拿着包离开把她彻底抛弃。


 


 


有人曾说过有何烦恼灌醉自己就好了。


 


 


但是不是。


 


 


举杯消愁愁更愁罢了。


 


 


她清楚自己心烦的来源。安迪只是觉得谭宗明太过不一样了。她知道自己应该相信他,但自己的信任似乎已经快被打磨干净。谭宗明的助理是第一天才招过来,就算老谭要从身边女人下手,连这样的熟悉流程也跳过了不成。


 


  


他不该是这样的。是他变了,还是自己多虑呢。


 


 


眼前模糊了,是因为酒精起了作用,而心还是清醒的,只感觉针扎一般的痛感愈来愈明显。安迪从没哭过,这一次也不打算破例。


 


 


而与此同时,谭宗明被堵在马路上。虽然一开始自己是紧紧跟在安迪车后的,可才落了一个红灯的功夫,就真的看不见安迪的车哪儿去了。


 


  


他有些失望了,准备开车回家,但思索一会儿还是想打电话给她。尽管今晚是无法面对面交谈了,他也不想在她心里留下一个花花公子,与人乱搞的形象,仅仅是一晚上也不可以。


 


 


安迪的又一杯酒喝下去,酒液翻滚着烧进喉咙,口腔中的苦涩慢慢散开。手机突然响了,一开始她因为周围太过喧闹没有在意,后来因为腰间口袋的不断震动才发觉,疑惑地打开手机屏幕接起。


 


 


“安迪,到家了吗?”


  


 


周围太过吵闹,她只好慢慢绕过喧扰的人群寻个安静处再接起电话,只是周围人的身体不断向自己这里靠近。安迪因为微醉,又短时间内找不到安静处,心情愈加不好。


 


 


“老谭,小曲给我张票,我想我需要晚一些才回欢乐颂。”




 


谭宗明听见那边的声音不是一般的闹,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你在哪儿?你怎么去那些奇奇怪怪的地方?你以前从来都不去。”


  


 


安迪走到洗手间来接电话,听清了谭宗明的声音,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形象,才松口气。自己还好,淡妆没花,工作装整齐,看起来并没有被酒吧里乱七八糟的人等带跑偏。


 




“小曲拜托我替她享受,朋友的请求我可不好意思拒绝,加上我心情不太好,确实需要有个发泄的方式。我不会回去太晚的。”


 


 


谭宗明当然知道安迪所指的心情不好是指什么,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在哪儿,地址给我。”


 


 


“MINT酒吧。”


 


 


挂断后,安迪回了座位,因为喝得太多,现在又是夜晚,困劲一个劲儿地袭来,安迪支持不住,倒在一边的沙发上,知道谭宗明的意思是要过来接自己。也好,她喝了酒,肯定不可能开车回去了。


 


 


本来是酒醉昏昏欲睡,却忽然跌进熟悉的怀抱。


 


 


安迪睁开眼睛,下意识抓紧面前人的衣服。两秒后,反应过来松了手。


  


 


她虽是喝多了,可基本的意识还是残存的。所以谭宗明没费多大力气就扶她上了车。




 


他正思索着怎样解释会更好些。把安迪送到欢乐颂,打开门把她放置在床上。安迪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接了水又迷迷糊糊地打开抽屉找醒酒药吃。


 


 


“安迪,你休息会儿吧。”


 


 


“我吃点药,醒醒酒。”


 


 


谭宗明只好眼睁睁看着安迪忙来忙去,因酒醉而迷糊得打了几次抽屉才被拉开,安迪抓起里面的红色包装,把里面的小袋子撕开一个小口一股脑倒进热水里。热水变了色,安迪回过头,把玻璃杯摇摇晃晃朝谭宗明端过去。


 


 


“我拿不稳,帮我尝尝烫不烫。”


 


 


谭宗明没办法,拿着瓶子晾了一会儿,等到觉得不烫了,自己尝了一口,觉得还有些不妥,放在一边。大概三分钟,谭宗明才又拿起来抿了一口,觉得还可以给安迪送过去。


 


 


轻轻推开安迪的门,见安迪已经睡熟了,没办法只得把她叫醒,把药一口口让安迪喝下去。


 


 


而意外的是两人都没注意,安迪刚拿出来的包装上面印着三个花花绿绿的大字。


 


 


悟思凡。






(4)


 


【这篇是车。车我也完全改了。真的最近深受资本主义肉的毒害,风格跑偏了。】


 


这是一个嗑药车,请刷卡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5)


 


 


清晨,不知什么时辰了,安迪迷迷糊糊醒过来。身边的均匀呼吸声首先传入她的耳朵,她望了望周围,窗帘未拉开,所以屋内暂时有些暗。安迪起来才发觉自己赤着身子,微微摇了摇发疼的头。


 


 


屋子里的光线微暗,凌乱的人床铺和空气里还残留的味道提醒着昨晚这里经过了一番怎样激烈的情事。双腿还有些虚软,她叹了口气低头抬起皱巴巴的衬衣套上,身边空空荡荡让她有些许心慌。


 


 


她艰难地回忆了一下,宿醉的头晕感让她的头脑不那么清楚。可昨晚让自己脸红的一幕幕依然成功跃然出现于脑海。揉揉酸痛的腰,踉踉跄跄下了床。


 


 


谭宗明突然推开她卧室的门,把她吓了一跳。接下来是长达五秒的尴尬对视。安迪首先移开目光,有些局促。


  


 


“起来了,先吃早饭。没定闹钟,起得晚了,现在七点整,一会儿我送你去取车,之后上班。”


 


 


安迪望望他穿戴整齐的样子,像是丝毫没发生过什么一样,尽可能让自己不要显得那么紧张地点头。心里却更加确定,那样做过一晚后醒来以这样完美的样子出现在别人面前的伪装高手,是他没错了。


 


  


尽管知道面包是自己厨房冰箱里的而并非出自他之手,心底也还是有些排斥。她简单吃了几口就毫无胃口,谭宗明看了看她的表情,似乎考虑了一会儿,才决定开口解释。


 


 


“昨晚是我的错。”


 


 


“我先主动的。”安迪淡淡将责任揽到自己这里。


  


 


“安迪,我想你还没明白。昨晚咱们都出现问题了。你懂吗,而我是第二次。”


 


 


她望向他,眼神里有捉摸不透的心思。那么他的意思是,昨晚两人契合的原因并不是出自于情,而是出自于不知是什么的东西。难道还能说是有人给两人下了药吗,而这个药是他第二次被下?


 


 


这不好笑,荒唐得彻底。


 


 


而在她大脑飞速运转分析情况的同时,突然想起来那杯褐色的药水,那味道与之前服用过的醒酒药还是有挺大的区别,只是当时自己因酒醉而无暇再顾及。她走过去看了看自己抽屉里的药品包装,眉头皱紧了。


 


 


“我昨晚拿错了药,这不是醒酒药。”


 


 


谭宗明拿过安迪手里的红色包装,看了看上面的三个字,忽然间什么都明白了,脸色变得严肃。安迪看了看他,不明所以。


 


 


“你这个,叫做迷药。”


 


 


“迷药?”安迪接触到新词汇,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但我从没买过这种东西。”


 


 


谭宗明也想问,忍着疑惑把包装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回忆慢慢清晰。


 


 


那次在酒店,熟悉的感觉。


 


 


谭宗明恍然明白,这一切都是个局。


 


 


“安迪,听我说,这可能是人为。你回忆一下在此之前谁还去过你家,带过一些你陌生的东西。”


 


 


安迪皱着眉头回忆很久,摇摇头:“最近来过我家的都是二十二楼的朋友,她们没有企图给我带这种东西。”


 


  


谭宗明没问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只好简单安慰:“别放心上了,先去公司吧,剩下的事情我尽力帮你处理。”


 


 


“不用了,当这事情没发生过吧。只要不出现别的什么岔子,我不在意。”


  


 


安迪脸红地抿抿嘴唇,只是这昨晚的接触并未让她反感,反之,竟让她真的觉得欢愉过后还带着残余的舒适。只是脸红,不想再被提起而已,多年的朋友因此事或多或少会有影响,她想把这事简单不了了之更是为了不要以此影响两人的友谊,这代价太大了些。


  


 


谭宗明没点头也没拒绝,只是眉头愈发皱紧了。


 


 


(6)


 


 


这事情发生之后,转眼间过了一个月。秋季的末尾,像是寒冬来临的号角,窗外的秋风有了几分寒风呼啸时的几分模样。


 


  


本来二人日子过得还算舒心,自那以后没有其他意外的事情发生,生活照常进行。谭宗明每天会抽出几分钟来看看她的工作状况,寒暄几句约个午餐。安迪通常不会拒绝,她最大的优点之一就是不论被什么离奇的事件打垮后,也毫无类似后遗症的迹象出现,依然是最平时的样子,有时连谭宗明也会被她蒙过去。


  


  


直到突然传来晟煊海外旗下品牌翾飞总裁病故的消息。


 


 


一时间,翾飞公司大堆工作无法交接,所有职员的工作几乎乱了套,公司也一直处于亏损状态。


 


 


再这么下去,离破产不远,自然或多或少影响到晟煊的运营情况。


 


 


谭宗明天天累死累活派人手去海外的翾飞总部救急,眼看着翾飞一步步走向失败,在会议上,安迪陈述了公司的主要状况,并想听听各位高管的意见。


 


 


突然,感觉到一阵反胃,说到一半的安迪只好停下讲话。高管们抬起头看她,谭宗明坐在旁边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轻声问道。


 


 


安迪摆摆手,走出会议室冲向洗手间。


 


 


大约两分钟回来,安迪猛喝了几大口矿泉水,脸色有些惨白,让谭宗明有些担心


 


 


“别硬撑了,我帮你主持会议,你先去休息。”


 


 


安迪摇头,几日不眠的夜晚让她身心俱疲,认为即使不舒服也是正常的,拿起文件,尽量不让自己被困意侵袭,好在没有情况发生,愣是撑了整个下午。


 


 


坐在旁边的谭宗明也担心了很久,见安迪把会议开得顺利,才松了口气。


 


 


没成想,下了班坐到车里,安迪才感觉到猛烈的晕眩。没办法开车,她坐在椅子上灌了几口矿泉水,深呼吸几次,才微微缓过来。


 


 


她发动车子,最后还是准备先去医院开点药,再好好准备工作也不迟。


  


  


只是还有更加无法预料的事情罢了。


 


 


从医院走出来的时候,安迪攥紧诊断单,摇摇晃晃似乎快倒下。眼神空空洞洞,也不知道怎么走进车里发动车子开回欢乐颂的。诊断单被扔在车后座,心情极度复杂。最后什么有效的决定也没做出来,她嘲笑自己,这么多年来,是否一遇上生活的烦恼自己就会这么轻易被击溃,这也太脆弱了些。


 


 


拿起电话,打给自己通话记录里密密麻麻几乎只有一个的名字。


 


 


“老谭,我决定亲自去翾飞整顿。”


 


 


“没开玩笑?翾飞在美国,你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我思考得很轻楚,不做无准备的工作。你我不能看着翾飞就这样破产,总要有人做些什么。”


 


 


谭宗明在电话那边欲言又止。他依稀记得他的姑娘终于答应回国的时候,兴许也只有天知道他的喜悦怎样来形容。只是没过多久她又要离开,生活似乎回到起点了。


 


 


他闭上眼睛,思维才更加活跃。


 


 


“安迪,我没权利拒绝你。”


 


 


“我完成自己的工作就会回来。”


 


 




安迪说完这句话,把电话挂断。有那么一瞬的犹豫,竟是因为怕想念他。目光瞥向被扔在后座的诊断单,心却突然硬起来,把头抵在方向盘边。


 


 


没有勇气放弃这个念头,自己造成的结果又怎能让他承担。


 


 


她完成自己的工作就会回来,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罢了。


 


(7)


  


当知道安迪要去美国的消息时,奇点第一个跑去找安迪。大脑完全混乱无法思考,与安迪分手后,想要挽回却不知何时被她删除微信好友,想必是要与他彻底断了联系。他实在着急,以至于进了安迪家的门后,因一路跑过来还在喘气。


 




“安迪,听说你要去美国。”






“翾飞有难,我不得不去。”


 


 


“安迪,你不一定要亲自去,不是只有你才可以胜任类似的工作。你太固执,会害了你。”


 




“我下定决心,不用劝我了。我总会回来的。”


 


 


安迪失了耐心。窘迫地一直在用指腹摩擦着桌面,舔着嘴唇,棕色的眸子躲开奇点的目光欲言又止。


 


 


奇点走过去,望着她,发觉他很久没静静看安迪了。安迪这几个月来似乎也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和他在一起,她初次接触爱情,性格总是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做得不好。现在却愈发地成熟,变得让他越来越不认得。


 




“安迪,我觉得,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


 


  


安迪没作声。


 


 


奇点一边说着,一边不声不响地移向安迪抽屉的方向。他的视线扫过对方摆在脚边的黑色行李箱,弯着眼睛语调温柔。


 




“我最近听说你为了工作挺累的了,上次来你家的时候顺便拿了些调理的药。”


 




安迪看着他,看着他从抽屉里拿出熟悉的红色包装,心剧烈颤抖起来。唇角了然的笑容似乎也收敛不住。她叹了口气,棕色短发的发梢钻进脖子里的肌肤有些微痒。


 


 


“你什么时候拿到我抽屉里的?”


 


 


“几个星期前了。”


 


 


奇点把里面的药粉一点点倒出来,接了杯热水递给安迪。里边的液体变了色,缓缓冒出白色气雾,氤氲的同时模糊了对面奇点的脸庞。安迪把热水接过来,熟悉的棕褐色,熟悉地泛着酸涩气味。


 


 


“不需要了。”安迪轻轻将药水倒入水池内,因为动作轻微,没有一丁点儿水花溅出,只是气味更加浓烈了,飘散在空气里。


 


 


晟煊集团的办公室内,谭宗明的心情有些复杂。因为安迪突然要去美国的事情弄得心神不宁,要在几年前也就没什么,可他发现当安迪再一次以他想象不到的姿态回来,他就变得不再淡定。


 


 


他爱安迪,所以再想不到再次让安迪离开自己,他还是否能忍受近乎无限的等待。






助理把一段存有监控录像的U盘放到谭宗明桌子上。他把U盘插入电脑,读取了那段视频。看见那次酒店上方的监控摄像头记录下的一切。


 


 


说实话,这一段时间,他做了很多事情。安迪并不知晓。谭宗明动用一部分人脉,从最开始的酒会开始查起,一点点顺着缠绕的扭曲藤蔓擦净了这起事件策划人的面目。


 


 


“魏渭?他也出席了那次活动?”


 


 


谭宗明看见监控着中央的熟悉身影,微微吃了一惊。


 


 


“是的,但是酒会的名单里并没有他,他是怎么混进来的还没查明,但是嘉宾名单里里还有一个人的名字,那个人却没来。”


 




“我记得,有安迪。那天我缺席和她的晚餐后邀请过她,只是她拒绝了。我记得清楚。”


   


   


回忆至此,谭宗明将花洒关上,几滴温水从花洒上落下来滴到肩膀上。伸手触碰到墙角三脚架上的洗发露。头发上挂着的水珠汇积着,手指抵在玻璃上因为用力而发白。


 


 


“谭总,魏先生的所作所为,已经有确凿证据,您打算怎样处理?”


  


 


谭宗明穿好浴衣,手持着吹风机吹干湿发。似乎是在浴室耽搁太久,玻璃杯里的咖啡温过之后又凉了下来。


 


 


他思索了事件的整个过程,立刻站起身,穿好外衣,开车直奔欢乐颂。


 




气喘吁吁上楼,进了安迪家,安迪看见他一身汗的样子,微微有些惊讶。


 




“老谭,你怎么来了?”


  


 


“安迪,这几天我调查过一些事情,出于某些原因没及时告诉你。我是想和你说,提防一些为了留住你心怀不轨的人。”


 


 


他看了看安迪没有丝毫意料之外的表情,明白过来:“已经知道了?”


 


 


安迪点头。


 


 


她的铃声响了,安迪接起,说了几句话后,挂断电话,拿起在一边的行李箱:“老谭,抱歉,我得赶去机场了,晚了要误机了。”


 




“安迪!我还没说完。”


 




“司机在楼下等我了,老谭,我到美国那边,再给你回电话。”


 




安迪微微一笑,点头示意,走出门去。


 




谭宗明站在原地。


 




这也许是这几年两个人的最后一次对视了。


  




她就要走了。




(8)


  


安迪习惯性拿出笔记本记下些琐事。与日记不同,她想写的时候就会拿出来,不想写就有可能几天都不会翻开。隐隐的头疼让她半醒半寐了许久,直到舷窗外的景色逐渐变暗。


 


 


鸡排煎得两面变得酥脆后裹着新鲜的带着水珠的翠绿青菜包裹进考得金黄的热狗面包里。她下了飞机,填饱肚子,用纸巾将嘴边沾上的烧烤酱轻轻抹掉。


 


 


她靠在围栏上看着溜冰场内的人们时不时就会因为重心不稳而滑倒,女孩们从街边的咖啡店内买了热气腾腾的咖啡握在手里取暖。


 


 


时代广场的街边,仿佛《纳尼亚传奇》中的神齐衣柜,或者像是哈利波特里通往翻倒巷的入口一般。新旧时代的交替给人穿越一样的新奇感。四周是些巨幅的绚丽灯牌,电子屏的灯光映射下来照着路过的匆匆行人。


 


 


是熟悉的好环境。


 


 


工作一向无聊又漫长。她正式走上新的工作单位两个月有余,翾飞总算有了些起色,没让她失望。虽然轻松了些,她却总感觉心底压了块石头,磕磕绊绊。


 


 


偶尔有短假的时候她乐意出门去逛逛。比起中国来,这里的气氛或许更适合自己,也好得多了。


 


 


接近圣诞节,栽种了枞树的小路沿途的屋子已经被挂上彩灯,烟囱裹上彩纸,每年都会听到的圣诞歌在街道上被循环一次又一次。又下起细碎的清雪,安迪下意识裹紧围巾,头发被拢起来包裹进帽子里。货架上的商品刚摆好不久就被人们一抢而空,街面上繁忙又喧闹。


 


 


她来美国大抵三四个月了,小家伙很乖,除了隔一阵子就会泛出的恶心感,几乎对安迪平时的工作没什么影响。与谭宗明通电话是平常的事情,她有时候汇报些翾飞最近的起色,更多时候却在被对面的他常常嘘寒问暖。  


 


 


她不禁莞尔。几年前自己不也一样在美国生活,电话那边的他何时这么关心自己。回国这一段时间,两人的友谊难道又深厚了许多不成。


 


 


为了不让谭宗明会突然来美国看望自己,安迪将自己之前的房子卖掉,换了个完全不一样的地址。她如以往一样,总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早在明年的夏天来临之前,就买好了小家伙的衣服和鞋子。没有人陪她,她也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小家伙到来的时候,她还在昏迷中。当她睁开眼睛,身边就是熟睡的他。


 


 


他太丑了,可丑得可爱。安迪将他轻轻抱起。她不会抱小孩子,弄得小家伙惊醒,小声哭泣起来。


 


 


拿了湿纸巾擦干净小家伙的脸蛋,轻轻点了点咧嘴笑的他的鼻尖。  


 


 


一周后,安迪出院。小家伙睁开眼睛,棕色的瞳孔,与她一样。


 


 


憬彼淮夷,来献其琛。  


 


 


那么,他姓谭,就叫谭其琛。


 




  


她和其琛,已在纽约生活快五年了。又是一年圣诞,街道的喧闹与去年无两样,只是现在她因为身边的小家伙,有了加入进来的兴致。这五年来她想过很多次回国,说到底是不乐意再面对谭宗明。她每次端详其琛如谭宗明一模一样的脸,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摸了摸小家伙的脸颊,手上因为在做布丁而沾上的糖粉顺势抹到其琛脸上。他乖乖舔干净脸上的糖粉,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随手拿了一块硬糖塞到嘴里,鼓起一个包。


 


 


“其琛,平安夜许愿的话圣诞老人就会听见,在你的袜子里塞礼物,明天圣诞节就是拆礼物的日子。”


 


 


“那妈妈你为什么不收礼物?”


 


 


“圣诞老人喜欢小孩子,你喜欢什么,让他送给你,就相当于送给妈妈礼物了。”


 


 


安迪将鸡蛋打入锅内,将牛奶混着白砂糖在锅中缓慢煮开,咕嘟咕嘟冒起气泡来。


 


 


小家伙眨眨眼睛:“妈妈喜欢爸爸对吧?”


 


 


安迪一愣,差点将锅碰翻。她抬起头,看向其琛的笑眸,欲言又止。


 


 


这样小的孩子,哪里知道自己喜爱什么,妈妈喜欢什么,自己也就跟着喜欢就对了,其琛总是这么想的。他三四岁时曾问过几次安迪关于父亲的事情。安迪明知瞒不长久,曾在小家伙面前粗略讲起过谭宗明的事情。


 


 


讲起他时,她神情总是很专注,其琛虽有的地方听不太懂,可自己母亲的表情分明就是想极了自己的父亲。他体会到这一点,想过多次自己要怎么样才能把父亲带到母亲身边,他似乎现在已有答案了。


 


 


他兴冲冲跑进房间,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用蜡笔将自己的愿望写出来。可惜有的单词他并不会拼写,就用图画表明出来。将愿望清单折叠好塞在枕头底下后,满脸兴奋地跑出房间。


 


 


“圣诞老人会把爸爸带给妈妈的。”


 


 


安迪鼻子一酸,偏过头去,心底默默下了决心,要将离职手续尽快办好,并订几天后回国的机票。


 


 


因为,自己又哪里不想他。


 


 


她抚摸谭其琛的脸,为他裹好小毯子,让他睡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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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婉兮.一只野鸡. 转载了此文字
    赞!
  2. 一只野鸡. 转载了此文字
    啊啊啊感谢顾顾不烦我催了那么久 给顾顾打call
  3. 不懂礼貌略略略一只野鸡. 转载了此文字